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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勒無名也無根 幽幽吟唱集中營
2009年諾貝爾文學獎爆冷門地,得主是德國女作家荷塔•慕勒(Herta Müller),她是諾貝爾文學獎第十二位女性得主。

荷塔•慕勒1953年出生於羅馬尼亞的一個德國家庭,母語是德文,1987年逃離羅馬尼亞獨裁政權,流亡到德國,目前居住柏林。

她這次是以德文小說「呼吸的鞦韆」(Atemschaukel)得獎。

小說背景是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時被蘇聯軍隊佔領的羅馬尼亞,當時住在羅馬尼亞17歲到45歲的德國男人全被徵調到蘇聯集中營,從事極不人道的苦工。而故事的主角是一個從1945年1月被關、直到1950年1月才被釋放的德國青年,被關進集中營那年他還是一個17歲的青少年,五年後被放出來時,卻只剩了一顆破碎蒼老的心。

文章裡主角這麼說,他能夠活過這五年,主要是靠兩個信念,一個信念是教堂牆上寫著的一句格言:「上天叫時間往前移動。」另一個信念是祖母在他臨走前對他說的話:「我知道,你會再回來。」

這雖然是一部小說,但是小說裡的文字卻充滿了詩歌的抒情風格,作者使用了許多如天使、雲、眼睛、嘴、花、夜、心、天空等等甜美的字眼,來描述冰冷殘酷的集中營日子。例如:「光線在嘴裡看著自己,雨水忘了台階,飢餓坐在盤子前狼吞虎嚥著。」或是形容集中營的天空的月亮「像是一杯冷牛奶」,而有些文句又是如此尖銳地令讀者感到坐立不安,例如:「自從我們骨頭小男孩跟骨頭小女孩彼此無性別以來,飢餓的天使與每個交配著,他也欺騙肉,肉是他從我們身上偷走的,他並且在我們的床上拖動著跳蚤跟臭蟲。」或是,「我不怕挖土,我只怕自己,怕自己在挖土時想著其他事情,剛開始時我經常這樣,可是這很費力,挖土是需要很多體力的。」可以這麼說,這是一部以印象主義風格寫成的寫實性報導文學,讀這部小說就像是在讀一部史詩一樣。

一部混合了德國跟羅馬尼亞文化的史詩。

擁有德國籍的她,寫的是以羅馬尼亞的歷史文化為背景的小說,不少羅馬尼亞文人因此批評荷塔•慕勒並不能代表羅馬尼亞文化,荷塔•慕勒在回達記者這個問題時說:「我既是德國人,也是羅馬尼亞人,或者,我是一點德國人,一點羅馬尼亞人,或者,我既不是德國人,也不是羅馬尼亞人。」

而瑞典諾貝爾文學獎委員會主席特別強調,荷塔•慕勒獲獎的原因,除了因為她的特殊文字風格,亦即,用濃厚的詩意敘述了真實的歷史故事,另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她文字中所表達的無故鄉的情境,諾貝爾文學獎委員會主席對記者說:「她是一個逃離自己國家的難民,舊日的經歷還是一直深刻地活在她的心裡,當我讀她的著作時,我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她的文字是如此誠實,如此不可思議的緊湊。」

當大家議論紛紛著,誰是這個不知名的荷塔•慕勒以及她是否有資格獲取諾貝爾文學獎時,我是這麼想:今年的諾貝爾文學獎頒給她,不正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讓我們認識一個無名的無根作家嗎?

※延伸閱讀》
•寫獨裁恐怖 慕勒摘諾貝爾文學桂冠
•《風中綠李》台灣唯一慕勒作品譯本
黑月部落格

【2009-11-01 聯合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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