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高速公路,車後閃起緩慢的紅色蔓延。無可奈何,我們讓話題繼續。八個玩笑過後我有點疲倦,今天是星期五。
「妳怎麼對體育有興趣?」美術老師問。
「這已經不是興趣的問題了。」體育老師答。
她專攻長跑,「五千」是別人對她的親切稱呼。從國小懵懂加入校隊享受不用參加早自習和最末節課後,她的人生不知不覺就投注在田徑場上。就讀嚴苛的私立國中後,曾一度因鍛鍊痛苦而放棄。後來為了減免學費舒緩父母的負擔,勉強又重新站立。
「那真的很痛苦。」五千老師說。
為了什麼?我問。一種榮耀。她說。
那麼多人看著妳跑步……她陶醉地說著。我彷彿可以看見她得勝接受頒獎的那畫面。我們聊著聊著,話題又回到學校裡的調皮孩子。如果選手有所謂的黃金歲月,那一旦過去了,現在正進行中的人生又是什麼呢?
談到關於工作的事,五千老師面露疲態。卻又得藉由講述不愉快來抒解壓力,於是我聽著,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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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義傑走過地極,世上最熱與最冷。停頓下來思考片刻,本打算為了自己的將來到國外攻讀博士學位。有天他的恩師過世了,協助家屬安頓時,他發現那個並不揮霍而常常自掏腰包幫助選手的老教練,存款只剩兩萬元。
惆悵地,他決定轉換跑道。
從世界又回到台灣,設立機構為台灣體育人才提供就業機會,同時到大學兼課,把真實世界上的慢跑故事教導給下一代年輕人。我記得他穿越撒哈拉沙漠時,最痛的不是肉體,而是被種族歧視的心靈折磨。這麼強壯宛如鋼鐵般的一群人,會痛的仍然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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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文化藝術及體育類的人才們都面臨到相關的窘境。體育選手過了黃金期從事教職或公職是一種長久不變的安置方式,但那些無法進入教職體系的人才呢?
又延續到音樂、舞蹈、文學及視覺藝術方面,是否有顛峰期又是另一個問題,我們不能只看頂尖人才,藝術人才是一個體系,一個族群,社會是否提供一個讓他們安居發展的環境呢?而這些人最後都到哪裡去了呢?
反觀近日職棒假球問題,形成一個強烈對比。:被權力及金錢漩渦捲入,抑或與前者全然無關。特殊的人才走向兩極端的世界,一種文化世界的貧富懸殊。
這些謎團從何時開始?又要何去何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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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只是好玩而已。」五千老師說。
她在操場上奔馳著,連野慣了的小男生都比不過她。老師印象深刻,於是在下課時找她來:妳想不想參加學校田徑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