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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屆聯合報文學獎小說大獎/女兒命(下)
【聯合報╱林佑軒】

圖/可樂王
鐘響,褚杰楷停了攻擊,狠狠喘氣並瞟我一眼。

他看見我的表情,CC,他哭了。褚杰楷,褚褚,為什麼你要哭,哭了就不像男孩子囉。你是喜極而泣,我好開心,今天是我們的第一次。

全班都去操場了,體育課要測千六,教室剩下我了,常存抱柱信,我緊擁窗框,豈上望夫台,褚杰楷的背影轉進樓梯,我跨著女兒牆下不來。

可是很多事情,都來不及對CC說了。當日在亞比倫艾,櫃姊在CC手背塗滿馬甲磨砂蜜。娃,是砂糖,這款紫羅蘭香,CC驚呼。我從她手背沾了嘗,真的甜甜,邊用手偷偷調整鞋跟。適合我的高跟鞋比較難找,多虧CC費心。除了用後手乾,其餘她都滿意。欸,換你囉。換我囉,好期待,甜甜的東西我喜歡。我坐上CC的椅子。唉喲喂,new half(註)來囉,人妖爹爹逛大街──櫃哥朝同事啐出這幾個字。我與CC都聽見他的悄悄話了。他說我是new half。漂亮的河莉秀、美麗的椿姬彩菜都是new half。

你憑什麼說他是new half,死gay,CC叫。小姐拜託,穿女裝來逛專櫃,不是new half那是啥?再講啊,你這死屁精,醜玻璃,玩巧克力棒的髒不髒啊你。磨砂蜜被CC掃到地下。妳罵我,我告妳。你告啊,是誰先罵誰啊,我向樓管客訴你。但CC,他罵我了嗎?我想當new half,河莉秀她真漂亮,椿姬彩菜真美麗。死gay你聽好,同性戀沒有比較好啦,她吼。沒有比較好,妳是什麼意思,CC?我想起那天下戲,CC在女廁所裡尖叫,她喊,林奕誠你不要進來,要換裝去男廁所換。我大概真的不是女生吧。我看著暴怒的CC,我與她沒再聯絡。

爸,好可惜,CC分享了她的祕密,她來不及聽我的。

巷口的舊衣回收站,我去求了套女中制服,拆了繡線的。妹妹考上女中啊?恭喜恭喜。謝謝您,她很開心。我買了蜜茶,回家後鎖好門窗,房間要緊緊的喲,你怕嗎?挈了母親的針線盒,這活計不過進去出來,進去出來,這麼回事。與褚杰楷結婚了也是這樣。林──邊繡邊想他。褚褚我愛你。奕──聽說觀音示現有男女兩相,祢保佑我好不好,讓我跨過去吧。拈香。誠──做個好女生。你看,林、奕、誠。歪歪沒關係,我是正妹,我很美麗。拉關窗簾,脫去醜死了男校衣褲,我轉學了。國立房間女子高級中學。鏡子在哪,正面、側面、正面、側面,喝茶,拍照,跳舞,睡覺。後來我想,不拉窗簾才好,太陽大帥哥也來看看,漂亮的女生。我看見窗外飛過了蝴蝶。好醜的蝴蝶,像是蟲蛹插了翅膀。妳好醜,妳沒有我漂亮。漂亮有什麼用,我發現女中是不繡姓名的。誠──一個字一個字。奕──拆掉它。林──有人敲門。收好制服。胸口還剩一隻孤單的木,它男友已經死了。

門外母親扠腰。

住對面的看見你房間有女生啊。沒有啊。給我誠實。沒有啊。

別騙了。……

女朋友?

嗯。

在哪裡?

先走了。

先走啦?母親說,像發現救難器材不必上場那樣鬆動下來。在一起就好好照顧人家,別學你爸。爸,別學你耶她說。下次歡迎她來家裡吃個飯呀泡泡茶。母親有意聚高音量,詭溫溫地綻笑,我瞥見衣櫃露出一段深綠半張黑。有比你媽水沒?沒有,媽媽最美麗。媽,當然妳最美麗,妳給我最大壓力,脖頸、曲線、雙乳、骨盆,我嫉妒妳,穿穿看我那套女中衫褲,妳從我獲得望子成龍的期許,我就要從妳曉得我可以有多漂亮。舅媽沒錯,爸,我與你都嫉妒她,然後我恨,因為她講,你媽睏了,去躺一下,朝衣櫃掩嘴打個哈欠。故意的吧,哈欠!那是純粹的女高音,巫婆如我想要她的聲線,我不想再買書訓練發聲,希望變成點唱機,從男調變成女調,哪天接到了詐騙電話,聽筒裡會傳來,阿母,我乎人掠去呀,緊來救我啊,阿母,阿母,阿母。

爸,要快,媽她們在外面。

慢了怎麼可以,賓客等呢,他們祝福我,我要天女散香花,讓他們沖沖喜氣。

是是,父親邊答邊脫西裝。

慢騰騰的搞什麼?我發現他畢竟是老了。罪疚感湧上心頭:妳急個鬼,羞羞臉,要孝順啊。孝順。

於是我提醒他,還有兩件能換。

是是。

休息室有名畫亦有巨大花籃,比不上什麼亮眼:父親的背後蒼白,老人斑散成銅板黑花。爸,我先補妝,待會換你。

是是。

補妝麻煩。漂亮物都很麻煩。訓練後,嗓子偶爾不穩,我不在意,漂亮又完美那會折壽。喉結手術的傷痕,人常常以為吻痕。哪那麼多爛桃花啊,我摟我未婚夫這樣回應,心酸酸。隆鼻,提唇,磨顴骨。天殺的磨顴骨。爸,謝謝你,巴掌臉不必切下巴,磨頷骨。至於你,聽好了,褚杰楷,我早就不愛你了。不愛不愛不愛你了。繡花肉球你沒摘,哼,我親自拿下來。敬酒時,我會悄悄對你說,你知道嗎,我的陰道擴撐器,上面寫的不是褚杰楷,是我老公的名字。你輸了,愛不到我了,乖乖,不哭。

打勾勾,這是我們的祕密。

祕密你壞壞。你是帥哥吧,帥哥通常壞壞。那日我向父親借電腦,發現他會用即時通。六十好幾了,爸,不簡單。我檢閱訊息紀錄,敲呼了他的網友。你好。

網友回傳了父親的女裝相片,十張、二十張,擺滿了整個螢幕,母親那櫃衣服。變態,偷偷喜歡我爸啊。我朝網友的大頭貼扮鬼臉。爸,你最愛白的那件對吧,你看你換了幾個姿勢,仍是漂亮的白洋裝。我也好愛,每次打開那個衣櫃,穿過一輪之後,還是那件好看。爸,你別和我搶。

不必搶啊,輪流穿。父親換回西裝出去了,我挽好丈夫準備敬酒。母親在主桌,舅媽在附近,CC與褚杰楷分坐遠處兩桌。包多少啊你們兩個。婚姻是人生大事,老公甜心請指教。父親?林建宏會照顧他。

我看也不用,他多快樂啊,補妝之際回頭,父親穿嚴了我的婚紗正在對鏡。女兒命。摸骨的全對了,加送引申義:父親是女兒。

我看見她已拉不攏背後拉鍊,銅板黑花隨浮腫肌膚綻放白浪之間。爸,妳做女生,還要加油,看妳像看舊的我,在蕾絲啊、鋼圈間跨半天跨不過來。又怎樣?父親妳想當我的母親,女兒我支持妳。來生,若有來生,換我做妳的阿娘,我們是全新的一對母女。

放下眉筆,步向父親,撫她的背,用力拉起拉鍊,將黑花埋葬白衣裡邊。爸,慢慢穿,今天晚上還有三套要換,我說。(下)

註:new half,ニューハーフ。half是混血兒,而new half,日式英語,男跨女的變性人。

【2010/09/17 聯合報】

※延伸閱讀:

.第32屆聯合報文學獎小說大獎/女兒命(上)

.2010聯合報文學獎短篇小說決審記要/行過嚴冬,寫出春光

.2010第32屆聯合報文學獎金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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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篇回應文章 我要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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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者: 奇怪了 2012/03/01 18:08:15
標題:在說什麽
這篇小說的情結非常爛耶,語言突兀,讓人看不下去,不知道作者想寫給誰看的。
發表者: 李濕濕 2011/10/27 22:21:57
標題:弔詭/昇華
身為壓抑已久的跨性別者
可能比較能有所共鳴吧。

裡面主角的內心獨白,
就猶如我在自己的秘密花園演過的戲碼一樣,
一種自以為是的浪漫。

不知道評審給予這個獎是因為真的了解主角的那顆異於常人的腦袋,
還是真的如同其他路人所說的純粹只是覺得天書就是好作品。

大多數人看不懂是有原因的
就如同有錢人不能體會窮人的衣食住行一樣
這是一部次文化的作品
舉凡”玫瑰少年””少年不帶花”等等都可以作為這篇文章的先備知識

說這篇沒有呼應是不公平的!
因為作者巧妙地暗示到底女兒命的是指爸爸還是兒子?
最後
弔詭的遺傳問題也頗令人譁然
發表者: Tracy 2011/05/25 01:22:37
標題:.
看完第一個感覺非常噁心
難以理解就是大獎作品
直到睡前都不住回想著情節
腦袋瓜裡對文章和故事有許多好壞的想法
想著想著
才發現原來這故事活了
那角色活了
然後覺得十分佩服
能寫讓讀者有感覺 再思考 有心得 印象深刻的小說
發表者: 縱浪 2010/11/20 06:35:02
標題:看了回應
回應比文章精彩!!!
發表者: 腳印 2010/11/06 10:42:02
標題:感想
看了下面的評論後,對這篇先不看,先去看評審獎的作品,覺得那兩篇寫的都不錯呢,為什麼沒有得到大獎,難道評審喜愛這類跨性別的題材(我的印象,書寫同志類的文章好像還蠻常得獎)

看完女兒命後,當下的感覺就是,這篇確實就該是大獎。以前的大獎文章我也看過,也覺得真的不錯,但比較起來,我不覺得這篇哪裡差了。
個人覺得,文章得獎不該取決於好不好讀。

我覺得,女兒命成為大獎,實至名歸
發表者: willis 2010/10/17 00:28:57
標題:是啊
不就是獎金才十五萬塊的比賽
有必要鑽牛角尖到這般程度
還自以為高尚?

不過有的評審一年加總起來
大概接幾百件稿子在評
真不知他們過的甚麼日子
幹嘛那樣對待自己
發表者: wudi 2010/10/16 01:53:13
標題:...
小說好不好不是誰說了算吧
這是作者辛辛苦苦一字一句琢磨出來的
他會得獎是他實至名歸
批評的人如果有實力就得第一名看看阿
只會講不會趕快寫出每篇回應都是稱讚的文章
你們看不懂關作者什麼事阿
只會批評永遠不會進步的
看了真的很生氣@@
憑什麼這樣去批評人家阿

PS台灣沒救了不是因為評審沒什麼成就是因為台灣就是有一些這種不服輸只會逞口舌之利的人
發表者: 奈何喔 2010/10/14 19:35:02
標題:「父子都是同性戀」?

「父子都是同性戀」?

怎麼有人洋洋灑灑為文之際,連同性戀與跨性別都分不清楚呢?
發表者: 小明 2010/10/11 01:35:33
標題:有神快拜
「問題是,評審的眼光也未必就是唯一答案
你看那堆評審,又有幾個是寫出精湛作品的? 」

er對自己的眼光如此肯定,想必寫過許多精湛的作品吧??
發表者: er 2010/10/10 19:04:42
標題:女兒命?
問題是,評審的眼光也未必就是唯一答案
你看那堆評審,又有幾個是寫出精湛作品的?
多半是做研究的,不是寫作的

聯合報前幾年的首獎作品我看著還覺得不錯,
但今年這篇會得到大獎,老實講,它確實有一些可取之處
但還不到首獎資格!
發表者: 要匿名誰不會講 2010/10/06 17:52:47
標題:覺得很不平衡可以去頒獎典禮現場說喔
不懂各文類的得獎作品為什麼要放在這邊給落選者品頭論足──如果不是落選者但又覺得得獎作品程度差的話,自己明年可以寫一篇傑作去投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麼強啊。

樓下看不懂、但偏偏評審看得懂而且還覺得寫得真好,大概只說明了樓下這位讀者的解讀能力真差。
發表者: 讀者 2010/10/02 03:03:54
標題:在寫甚麼???
從讀者的角度,我只能說,這篇我完全看不懂他在寫甚麼,而且連基本的分段都沒有,難道說不流暢的文字還有奇特的格式,是得獎的原因嘛?
還是因為每一階段的評審也都看不懂,乾脆選他當第一
發表者: 後現代 2010/09/30 16:43:12
標題:後現代
我只想說,後現代不止於「小說像散文,小說散文不分家」這種表面現象。

後現代的核心還是是議題和技法。後現代文學的議題偏向於世俗所禁忌的題材,表現手法也多怪誕、晦澀。

我是我所理解的後現代。

發表者: itsok 2010/09/30 16:08:24
標題:究竟是初複審被決審牽著鼻子走,還是決審被初複審牽著鼻子走?
從聯合報文學獎小說大獎/女兒命說起(兼覆小明)
我在聯合報文學獎小說大獎/女兒命(下)看到有許多回應文章,我也Po了一篇你們還好意思再擔任評審嗎?要不要給個說法?,該則回應我也貼到文學創作者,在討論版聯合報文學獎 榜單的回應內,已有人續作回應。
很多人表示這篇文不好讀,我在答覆尚靖說「感覺不是很通順」其實是得獎關鍵!如果寫得太通順,這一篇是不會得獎的」,可能讓很多人迷惑。就以《女兒命》的作者林佑軒來說,我曾看他參加2009空中飛人文學獎獲得具有潛力獎的麵書,就肯定他絕非寫不出通順的文。
我覺得《女兒命》不僅「感覺不是很通順」,問題還很多。像「你以為我會立馬回電道歉」、「下頦有尾子的笑容」等就語意不明,「我今天趕著出門,就算有閒在家,;要多與出身溪南、下港的交陪;伊講我會嫁娶後生」、「摸骨的不就真厲害,與耶和華共款囉,是要抽我肋條,幫我做男友啊?」之類,很多台語穿插跳躍出現,頗為突兀——請注意,這些對參賽此文學獎而言,極可能是得分而不是減分。
《女兒命》這個標題,起先我也不懂什麼意思,看了「摸骨的說我有女兒命」、「媽的有點意思,什麼是女兒命?」等句,我再經思索才恍然大悟,原來「女兒命」這三個字是台灣話!通常台語文學(台灣文學?)才會穿插大量台語,但這篇顯然不是台語文學,台語穿插得相當隨性,看不出其邏輯性——請注意,這些對參賽該文學獎而言,也不影響得分。
文章沒有邏輯的文辭運用是缺點嗎?在國文科的答案,「是」;參與兩大報文學獎的答案正好相反,「不是」!如果你有注意看近幾年兩大報文學獎的得獎文,特別是首獎,在此就不一一舉例,請看看了這樣的評審結果會不會吐血系列文,就知道我的結論是花了多少精神時間才得出來的。
再回到《女兒命》是否「得首獎是有點超過」這一議題。以文學獎論文學獎,我並不認為「超過」,反而佩服作者林佑軒的聰明,能在短短一(?)年左右的時間,就學到得獎的竅門,已有名列「獎金獵人」的實力了。
「獎金獵人」有錯嗎?glory說得好「就是因為有專職評審,才有獎金獵人」、「創作者摸清楚評審的底細與喜好,調整與嘗試寫作方向,讓自己的作品能呈現在大家的面前,這有啥錯?難道這不是一種進步嗎?該反省的是這些評審讓人看破手腳吧!」所以,不要怪「獎金獵人」,要檢討的是那些「各級」評審(其實初複審的問題更大,更具關鍵)!
聽說現在流行的是「後現代」,就是「小說像散文,小說散文不分家」(如果我認知有錯,請不必客氣指教),我看《女兒命》也有「小說像散文」的感覺——這,無礙於得獎。
以上提到的這諸特質,就形成了「文學獎體」,領當下文學風騷。事實上,這種「文學獎體」只見於文學獎,我看得獎的寫手在非為文學獎撰寫的作品中,無不把「文學獎體」拋諸腦後,還是會盡量讓一般讀者看得懂;評審本身也是一樣。這些寫手不是沒有本事把文章寫通順,而是文學獎確有讓他們烏鴉變鳳凰的效果,參賽就不得不揣測評審所好跟著感覺走(如亂碼請按F5),frankjin就有「在三大報掛帥的今天,有沒有得真的差很多!」之說。一般編輯看投稿的自我介紹列了一堆得獎紀錄,「錄取」的腦啡馬上上升;自我介紹未列得獎紀錄,看超過十行就算是有耐心,對得起投稿者了。
事實上,近幾年所謂「文學獎體」、所謂,「後現代」,真的只存於兩大報文學獎中,對愛好文學的讀者沒有任何意義,這些「各級」評審何以始終執迷不悟?實在令人沒力。(兩大報)文學獎的沒落與畸形發展是熱心文學的寫作者的悲哀。該文學獎當年的風光與榮耀,落到今天的苟延殘喘,是誰之過? 沒有人認真檢討。多數參賽者只會當順民,你怎麼規定我怎麼遵守,沒入選發幾句牢騷,明年繼續陪榜。 既得利益者不會想去改變,承辦者則懶得去改變(更正確的說是決心與魄力不夠——反正薪水照領,何必得罪人)。
看文學創作者討論版,常見有人說「請問有人收到通知嗎?」、「今年我投稿的獎項多,陣亡的消息也是一件傳一件」、「若沒收到通知 已確定摃龜 ㄏㄏ 我也沒收到」、「若至今未收到××文學獎的通知,也表示已確定沒得獎?」,看了這些留言,我很替他們難過。你們懂什麼是「後現代」嗎?懂什麼是「文學獎體」」嗎?不懂,寫得自認世界好,再等也是枉然哪!
最後回應小明的回應。如果不思檢討,卻在年齡上說五四三,我想到的是:究竟是初複審被決審牽著鼻子走,還是決審被初複審牽著鼻子走?
註:文中有超連結在 http://tinyurl.com/27ztx9x ,可以看到更深入的解析與引用來源。
延伸閱讀:
2009空中飛人文學獎得獎名單
看了這樣的評審結果會不會吐血
2010/9/30 1125
發表者: 小明 2010/09/29 18:04:15
標題:所以現在有人是在倚老賣老嗎?
所以現在有人是在倚老賣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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