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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遠鏡/一個不嫌少,生女兒更好
【聯合報╱陳若曦】

為了提高台灣的生育率,政府不惜祭出百萬元獎金,鼓勵大家設計一個富有震撼力和誘惑力的口號,著實用心良苦。然而從環保出發,著眼點可能不同:沒有節制地生下去,這塊土地會承受不了;與其獎勵多生,不如鼓勵優生。

走過一甲子,台灣經歷起起伏伏的人口政策。日本領台後期,據學者分析,台灣的理想人口是六百萬,極限為八百萬。國府遷台後,人口應該夠這個數目了,但為了「反共抗俄」和「收復失土」,乃鼓勵大家「增產報國」;有先見之明者如蔣夢麟曾提倡節制人口,還受到打壓。知道反攻無望後,人口已呈擁擠,於是「一個不嫌少,兩個恰恰好」的口號出籠了,計畫生育蔚為國策。如今人口已暴增為極限的三倍,但因老人數目直線上升,生育率又屢創新低,政府急著恢復「增產」的國策。

女人不生,因為養不起,年輕人甚至怕結婚,都和經濟環境惡化有關。如果不從源頭解決問題,一味地獎勵生育,有可能造成弱勢族群如貧窮、智障者無限生產,很可能形成惡性循環。

福利政策常被濫用。在美國曾遇到一對同居的黑人男女,女的已生了四個不同父親的孩子,當時又懷著男友的孩子,全家靠政府的兒童和低收入戶補助款生活。希望台灣不會出現類似的現象。

政府鼓勵多生的理由,不外「人口老化,將來會人力不足」云云。

許多「不足」可以靠調整思維來解決。隨著科技進步,人力的需求正逐步降低,很多工作被機器取代。老人也是一種「人力」,豐富的經驗甚至無可取代,儘管去挖寶就是。老人的定義也要調整。美國在上世紀已把一般退休年齡提到七十歲,但台灣的公務員還有「工作滿廿年」即可退休的條例,其實浪費公帑。我在大安森林公園晨運,總看到一位身材挺拔、體態健壯的退休警察長官繞著公園轉圈走,令人有「浪費人才」之歎。

人力政策宜有前瞻性,譬如我參加的「台灣銀髮族協會」,五十歲就能入會。五、六十歲是「前老人」,要服務七老八十的;超越「古來稀」者,只要手腳俐落和頭腦清楚,照樣當義工,個個笑口常開。老人活得健康快樂,可以節省很多醫療資源。若善加宣導並推廣「行前準備」,能免去苟延殘喘又痛苦不堪的氣切、插管、鼻飼……那樣更符合人道。

真要補助生育,不妨獎勵生女嬰,以擺平迄今重男輕女以致性別失衡的現象。古今中外,女性都是老人照護的主力,絕對多生有益。呼籲女同胞,生育還是量力而為,一個不嫌少,生女兒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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