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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淇 天心 年少曾輕狂
【本報記者胡幼鳳、項貽斐、許晉榮】

小學同班的天心(左)與舒淇好久不見,見面還是很熱情地問好。
記者李府翰/攝影

都留著一頭長髮,都有漂亮的臉孔,舒淇和天心這對知名女星,新店大豐國小的同班同學。同樣走過叛逆青春期,都以寫真集敲開星路大門,天心在平順中成長,自嘲像「影視公務員」;舒淇卻像搭乘雲霄飛車,從三級片女主角躍登「時代」雜誌封面,國際矚目。

兩人童年都不順遂,細說從頭需要面對自我的勇氣。天心喜歡自嘲,說自己出身單親家庭,卻被保護成壞脾氣、愛耍心機的嬌嬌女。舒淇回顧與母親的關係,不時眼眶泛紅,但接著又會以一陣哈哈大笑,逃出凝滯的往事。和父母由尖銳對立到如今朋友般友好的關係,也是她們珍惜的回憶。

線條很突出 舒淇記得她

問:你們是小學五、六年級同學,聽說長大後幾乎不相認?

天:說到這我就很汗顏,因為我對人、對數字的記憶都很大條。一九九九年我們在香港拍電影「我愛777」時,我壓根不記得舒淇就是我小學同學,是一個記者告訴我的。我還誤以為她是我在蘭陽舞蹈團的同學,跑去問她,結果她冷冷的看我說:「我不會跳舞。」(大笑)歹勢、歹勢。

問:為什麼認不出來,是因為彼此改變太多嗎?

舒:主要因為天心是轉學過來的,我記得她,她不記得我。其實我們從小到大都沒變,後來網路上還把我們的小學畢業紀念冊po出來,可以證明。天心小學時制服線條都會燙得很直,我最記得她那時候就長得很奇怪,因為胸部的線條是這樣(比一個ㄑ字型手勢),發育很好。

天:對,我小學六年級就已經長成這樣了。

問:你們念的新店大豐國小有百年以上歷史,後來回去過嗎?

天:我媽媽在台北開小吃店,從小我和外公、外婆住新店。現在我偶爾開車經過去看看,老家已沒了,變成幼稚園,想起來會有「彷彿昨日」的感覺。新店改變很多,那時我讀的小學是「真的」操場、「真的」溜滑梯、什麼都是「真的」。現在什麼都是「假的」,不是小型的就是塑膠的。

舒:我從小就住新店,媽媽是家庭主婦,爸爸當時在裕隆公司上班,到現在我爸媽都還住那裡,只是換了一個區。我在那所小學念了六年,離開後,就沒再回去過。有次我弟開車經過,對我說:「喂,你的學校。」其實他也是念那所學校。

一個會打鼓 一個愛跳舞

問:小學有什麼難忘的事嗎?

舒:我們那時候很少見面,因為我是鼓隊、她是跳舞的。那時我練完鼓就出去吃冰,但一出去就沒有回來,也不覺得這是蹺課。直到有一次老師打電話向我媽媽告狀,我才知道「喔,這就是蹺課」。

天:我在小五開始時就立志要當舞蹈老師,一心一意都在舞蹈上,下課就是練舞,所以印象中都是練舞。當時老師非常嚴格,我本來怎麼練都不會後空翻,但老師拿著棍子在地板上敲兩下,我馬上就翻過去,翻一百下都沒問題。

問:你們有過叛逆期嗎?

天:我的叛逆是針對媽媽的,父母離婚後,我由外公、外婆帶大,可能因此比較嬌縱,外公外婆餵我飯,是在桌上放一堆五塊錢,哄著我說吃一口五塊錢。我和兩個表哥一起長大,我從小就很壞、愛耍心機(笑),只要外公外婆在,我就常害表哥挨罵挨打。媽媽受不了我沒規矩,我幾乎是被媽媽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為成績挨打 十三歲蹺家

不過我在媽媽面前很強硬,她怎麼打我,我一滴眼淚都不會掉,但她反而越生氣,就越打越兇。有一次我媽一氣,拿籐椅往我身上砸,我手一擋,椅子的兩支腳就斷了。那時我同學來我家,馬上跪下來哭著對我媽說:「阿姨,你不要打了。」我罵我同學說:「你給我站起來,有沒有出息呀!」

舒:我小時候爸媽常會為成績打我,我會滿山跑著讓他們追,因為他們覺得我很聰明,不認真念書。但越打我越跑,我十三歲就開始蹺家了。

問:你們打過工嗎?

天:我曾在媽媽的店裡打過工,那時暑假我說幫她洗碗,她就給了我兩萬塊,結果我沒洗幾天,買了舞衣,就沒洗了。

舒:我十三歲起在錄影帶店斷斷續續打了四年工,那時我看了各種電影,包括A片,那時候我最喜歡怪伯伯和小孩子,因為他們是我拉業績的好客戶,我嘴巴很甜,會向怪伯伯介紹A片,向小孩子推銷卡通,無往不利。

看媽打自己 從此不頂嘴

問:和父母親後來怎麼和解的?

天:我媽那時怎麼打我,我都無動於衷。有一天我早上起來一開門,看到我媽整個臉都腫起來,我嚇到了。原來她是打我之後,覺得怎麼打都沒用,於是就打自己。從那時候我才知道,不要再頂嘴了,她打我,也是很心疼呀。

得獎報喜訊 媽摀嘴狂哭

舒:我十六歲開始飆摩托車,常一早五、六點天沒亮就出去飛車,有一次大概五點多出門,六點就在北宜公路撞進景美醫院。可是我媽一個禮拜後才知道,因為那時我已經蹺家半年了。

我那時在錄影帶店打工,出事後就先通知我老闆來付保證金。我媽一走進病房,就哇啦哇啦破口大罵,我朋友都在,只覺得很丟臉。她罵完就走了,沒多久,有朋友從外面走進來問我:「你媽媽為什麼在外面哭得稀哩嘩啦?」這就是父母對小孩的方式。不過,我們的緊張關係也沒有因此化解,我後來還連撞兩次。(笑)

在香港金像獎最佳女配角、新人獎一起拿的那天,我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媽媽。但我媽在電話那頭卻一直沒講話也沒反應,當時我想:「妳有沒有搞錯,妳女兒這樣,妳一點反應也沒有,不講話就算了。」

我把電話掛了,不久,我弟弟打電話來說:「你幹嘛又跟媽媽吵架?」原來我媽媽在電話那頭摀著嘴狂哭,像這樣(做出摀著嘴哭泣的樣子,她的眼眶也紅了)。

問:天心從小父母離婚,舒淇的父母親關係好嗎?

舒:如果他們的關係好,我就不會離家出走了。小時候我們租一個一房一廳的小房子,我跟弟弟睡上下舖。大概十歲左右吧,我半夜還在做功課,爸媽就一直吵,後來我爸居然拿出離婚證書對我說,「妳要跟妳爸?還是妳媽?」我就一直狂哭。他們以後吵架動不動就拿離婚證書出來,我就會說:「簽名啦!趕快簽啦。」

雖然他們現在還是吵,但已經很不同。我爸每次喝醉酒就會說,「我們這個家要感謝你媽。」我媽每次念我爸,我就會說,離婚啦,我媽反而會回說:「離婚?那我結婚幹嘛?」

我爸媽都漂亮,我媽十八歲就生我,我看她年輕時的照片是天使般的臉孔、魔鬼般的身材。可能因為不小心懷了我,必須要結婚,大概這樣太早結婚,結束年輕的夢想,所以後來才把恨發在我身上。

天心:我媽是大番薯(大笑),身高一百五十公分,五官和身材全部都是圓的,我叫她大番薯,同事都罵我沒禮貌,可是她才樂呢。她個性也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現在總是笑瞇瞇的。

【2005/11/01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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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篇回應文章 我要回應
發表者: 校友 2005/11/07 15:01:43
標題:大豐國小
忽然對兩人覺得親切起來, 都是大豐國小校友啊。
走過年少輕狂的階段, 以後更要越活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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